关于范晓萱,我的自言自语

有朋友问我最喜欢的流行歌手是谁,我说是范晓萱。朋友于是露出惊讶的表情,说你都多大了,还听儿歌呢。我于是笑笑,并不答话。

最 初听到范晓萱的歌声,的确是她那首著名的儿歌《我爱洗澡》,觉得歌词写得挺好玩的,特别是她唱儿歌的声音很像我喜欢的一个女孩子。后来就干脆买来了《摩登 家庭》这盘磁带。那个时候我正上高三,高考的压力时常让人喘不过气来。好在有范晓萱那调皮声音的陪伴,让我在每天功课之后,戴着耳机,微笑着进入梦香。

这张专辑里我最喜欢的仍然是《我爱洗澡》。著名音乐人许常德童心未泯,填出了这样充满幻想和童话色彩的歌词:

我爱洗澡乌龟跌倒,我爱洗澡好多泡泡
潜水艇,在祷告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戴上浴帽唱唱跳跳
美人鱼,想逃跑
……

当时每每听到这里,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小美人鱼在水花的拍打下慌慌张张跳出浴缸的情景,忍俊不禁。

于是就不满足于这仅仅一张专辑了,马上搜刮到了她在此之前发行的《Rain》,《自言自语》和《好想谈恋爱》三张专辑,于是一个真实的范晓萱展现在我的眼前。

她 率直天真,能为一句“如果雨一直下到明天,我们就厮守到永远”而感动(《Rain》);她倔强矜持,受到伤害时只是“深深深呼吸,不让泪绝堤,我最爱的 你,深锁在心底”(《深呼吸》);她心思细腻,常常能体会到“电杆上的小鸟,给晒得不能再吵;小孩子的手中,都是冰淇淋的祈祷”(《冰淇淋的祈祷》);她 热情执著,为爱宁可“好冷,整个冬天在你家门;Are you my snow man? 我痴痴痴痴的等”(《雪人》)……

她同时又多才多艺,充满灵气。她精通钢琴和长笛,她甚至在小学时代就写下了《自言自语》这首让我惊叹其词诡异的歌曲:

天是灰色的,雨是透明的
心是灰色的,我是透明的
爱是盲目的,恋是疯狂的
疑是可悲的,我是绝对的
你是自由的,我是附属的
她是永远的,我是错误的
梦是美好的,你是残酷的
我是灰色的,我是透明的

整 个那段时期的她给我的印象,正如在她的MTV《深呼吸》中所描述的,清新,纯洁,一尘不染。但是与其他的偶像派歌手不同,范晓萱的歌并不是听第一遍就有感 觉的。我常常在心情烦躁之时想起《消失》的歌词,常常在放学的路上,一边随风猛踩自行车,一边哼出《晕了》的旋律,常常在百无聊赖之时,默默倾听着 《Bartender Angel》,常常为发现了范晓萱歌曲中的又一处共鸣而欣喜。

后来,我进入了大学,发现范晓萱也和我一样,长大了。

两 年的蛰伏之后,范晓萱在1998年发行了创作型专辑《Darling》。专辑封面上那一头齐耳短发表明了她彻底转变风格的决心。也许是第一次的尝试,她这 次的风格转变并不大。专辑依旧以甜美的《Darling》和《氧气》为主打,只在《数字恋爱》和《蓝旗袍》中加进了布鲁斯的元素。但让我惊喜的是,她似乎 开始突破以前曲风的限制,在《Tell Her》和《咖啡》中表达出懒洋洋的,深情又不失幽默的性格。我知道这才是范晓萱,才是那个大眼睛,气质不凡,敢爱敢恨的人间精灵。

接下来的她一发而不可收,连续发行了《我要我们在一起》和《绝世名伶》两张专辑。

记得刚刚听到《我要我们在一起》这首歌时,是在收音机里,当时并不知道歌名,也不知道是范晓萱唱的。但就在旋律响起的一刹那,我立刻停下手边的事情,静静坐在了收音机旁边。而当主持人报出意料之中的范晓萱的名字时,我的眼泪几欲夺眶而出了。

如 果说在《我要我们在一起》中,还残留有少许商业味道的话,那么《绝世名伶》就是一张彻彻底底的纯音乐专辑了。这张爵士乐专辑表达了范晓萱扎实的音乐功底和 成熟的音乐思想。正因为此,加上她越来越前卫的打扮和造型,很多人开始不理解了,纷纷摇头叹息,说多有前途的一个女孩子啊,就这么堕落了。但是在听过专辑 之后,我知道,范晓萱那反叛的外表下,隐藏的仍然是一颗传统的,热情的,善良的心。不信吗?听听她的《起毛球》吧,那是怎样的一种无助,凄楚,让人怜惜到 骨子里的柔情似水啊。

就在最近,范晓萱又推出了最新专辑《福禄寿》。这张已经不能划入传统音乐范畴的唱片再一次让听众们大跌眼镜。但是我知道,无论她展现出怎样另类的风格,我都是不会感到惊奇的。因为范晓萱就是范晓萱!

在 很多朋友的眼中,范晓萱不过是一个只会唱唱《健康歌》的儿童歌手。当他们听说我喜欢范晓萱时,有的夸赞两句说很可爱,有的指责两句说真颓废,还有的挠挠头 说不认识啊。每到这时,我都会浅浅地笑笑,然后把话题引开。我知道音乐和感受是无法解释的,也是旁人无法理解的。我只会在静静的夜晚浏览音乐论坛时,在看 到有人提起范晓萱的几首不太著名的歌曲名称的时候,会心的一笑。因为我知道,有人和我一样,仍在执著地追随着范晓萱的音乐。

这就够了。